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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１ 几个女人的周末． 两个星期没见了，来，为我们的相聚干杯．林晓风举起酒杯说． cheers.六个杯子碰到了一块． 哎，今天我们聊点什么？苏花问．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每次的话题什么时候离开过爱情．吴月接过苏花的话，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宝贝，叹什么气？林哓风问． 还不是和那小男孩的事．李雪抢答道． 我觉得和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人恋爱挺累的．不仅要照顾他，而且，很多事情还得帮他拿主意．本来找个男人是用来依靠的，现在倒好，他只顾自己的吃喝玩乐，从来都不顾及我．想想这种恋爱挺可悲的．吴月无奈的说． 你完全可以双项选择嘛．这边谈着个小的，那边恋着个大点的，最后选比较适合的那个．苏花安慰吴月说． 有道理．李雪喝了口酒道． 三角恋爱？苏花，你这不是在教阿月玩火吗？苏菲说． 你看那小男孩像是在恋爱吗？我都怀疑他没断奶，纯粹是在寻找母爱．话说回来，阿月，你是不是有恋童癖啊？苏花一边辩解一边转向吴月问． 损我也用不着这样子吧？ 阿月，你最近是不是在减肥？李雪问． 你怎么知道？ 那天我去健身看到你了． 哦，他说他喜欢瘦的．这段时间连饭都没吃．每次吃饭我只有看着的份，他还笑着拍拍我的肩说这是为我好． 说实话，他只是喜欢瘦的，并不是喜欢你这个人． 干吗不早说？ 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耍你，只有你还乐不思蜀． 那，那这男人也太自私了吧？吴月气得大叫． 男人本来就很自私．从古到今，大多是男人有了新欢就甩了旧爱，你看几个是女人甩了男人的．苏花说． 我同意这点．林晓风撑着下巴说，男人可以拥着一个女人而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女人就不行，这是男人和女人质的区别．就我的婚姻而言，我和他可能不是彼此最爱的人，却是最适合过一辈子的人．一天整理他的旧衣物，意外地发现一条粉红色的丝巾．丝巾不是我的，我不喜欢那种颜色．丝巾也不是他买给我的，若是惊喜也早过了时间．丝巾上陈年的褶痕里，折折叠叠都含着说不清的情份．我不动声色地把丝巾放回原处．他忘了也好，记着也罢，我不会为此打破婚姻的平衡． 我知道我不是他最刻骨铭心的经历，奔四十的男人总该有故事的．我不是不计较，是懒得计较．既然决定了要和他过这么长的一辈子，就不必多此一问，自寻烦恼．有时候女人的烦恼，多半是自己给自己找的． 可是，婚姻需要激情．苏花接过林晓风的话说，我现在都搞不清与那口子到底还有没有爱了，两人似乎从开始就缺少激情，但真要分开就会像缺胳膊少腿那样别扭，就像我们与父母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永远心存牵挂，但生活中很难碰撞出火花． 这才叫爱，如果两个人整天如胶似膝干柴烈火般地黏在一起，关系不可能长久，终有一方会因为经不住烧灼而遁逃．李雪说． 可是我心里有一种渴望．我一直羡慕小女人的生活，渴望小鸟依人般地依在他的怀里，渴望与他四目相对时永远充满爱意，渴望他能在众人面前无所顾及地呵护我宠爱我．其实从恋爱开始，他就没让我找到这种感觉，他属内向性格，喜欢把自己埋得很深，无论他关起门来与我怎样翻云覆雨，到了外面他一定会表现得非常正人君子，这令我十分不满，我是女人，我有着所有女人的虚荣心，我们不仅要独享丈夫的温存，我们还想要让整个世界感染我们的快乐．苏花说得有点激动了． 别激动．吴月说． 苏花喝了口酒，接着刚才的话说，我怀疑一旦有人把我的爱火点燃，我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以弥补我内心的缺憾． 然后呢，壮烈牺牲了？苏菲问． 我希望做一次扑火的飞蛾，为激情献一次身． 人生的确需要激情，尤其我们女人要想永保青春就得不断找寻激情．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格外漂亮滋润，但大多数结了婚的女人都不可能放纵自己，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我想谁也不甘心，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营造浪漫的气氛．李雪的声音． 他本身就是一个不懂浪漫的人，怎么营造？苏花问． 既然他是这样的性格，那能说是他的错吗？吴月说． 我们不能用对与错的是非观念去判断爱情里的正确与否．我说． 那我们应该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人真的有知足的时候吗？没有，生活平稳的竭力寻求刺激，天天折腾的恨不得马上安定下来．苏菲说． 所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林晓风的总结． 男人和女人的不同表现在哪？吴月问． 男人可以同时爱几个女人，而女人不可以同时爱几个男人． 男人可以因恨而爱，而女人不可以． 拿那事来说吧，男人不爱这个女人，他一样可以和她发生关系，而女人不爱这个男人是不可能那样做的． ．．．．．． 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这不能说是他们的错．至少，亚当敢拉着夏娃的手到上帝面前说，我爱她，她是我身上的肋骨，他敢于承认．现实中的男人有几人这样？ 我们不禁都沉默了． 这个周末每个人的心情都舒畅而又带点郁抑．最终，我们都喝得有几分醉意． ５２ 在酒吧分手后，她们各自有人来接，我和苏菲走了一段． 小雨，我打个电话． 大概过了十分钟，上次的男人来接苏菲了． 我说，姐，你先回去吧． 不急，我陪你一会． 这时，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停在了面前，接着看到了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沈振阳边说边扶住我往车走去． 我想挣扎却没有力气，只觉得脚一软，就不醒人世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看到靠在椅子上熟睡的沈振阳不禁想起往昔，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看着他憔翠的脸，我心里依然心疼且心痛． 振阳，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不对，只是我的眼中装满疲惫，面对自己总觉得好累．我也需要人来陪，不让我心碎，让我爱到深处不后悔．爱你的心应该没有罪，为何在夜里却一再流泪，每天抱着寂寞入睡，生活过得没有滋味．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日夜为你着迷时刻为你挂虑思念是不留余地．已是曾经沧海即使百般煎熬，终究觉得你最好．一转眼青春如梦岁月如梭不回头而我完全付出不保留． 我以为和你的遇见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料这只是一个短暂的梦．我们的人生到底由什么来操纵？如果说是自己，又为什么都是失落和苦难？ 你怎么哭了，小雨．沈振阳不知何时醒来了． 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泪又一次流了下来，真的无法制止，情不自禁．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现在看到了，满意了？ 别这样，好吗？ 我恨你，我永远会记住你的绝决与无情．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爬了起来，推着他，你走，你走． 关上门的刹那，泪决堤般的涌了出来．为什么要让他看到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到我凌乱的头发，凌乱的泪滴，还有不知如何收拾的凌乱表情． 不知道这样的见面是老天的刻意安排，还是老天又一次的作弄？不想知道，也无从知道． 在这之前，我学会了一个人生活，刻意不去想他，不去触碰那残留的回忆，我以为我学会了遗忘，以为我会一个人活得精彩，可我错了． 似乎害怕的不是因为没有他，而是害怕寂寞，怕极了一个人的生活，空空荡荡，飘飘渺渺．在这样熟悉的城市，在这样一个到处充满暧昧的城市，我像夜的灵魂，独自游荡． 有电话打进，是苏菲． 小雨，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叫沈振阳来接你． 不能怪你．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说明他还是爱你的． 他那是自作自受！可是我招谁惹谁了，生活却变得一团糟．你能想象得出我像孤魂野鬼一般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奔走的情景吗？ 他现在如此痛苦就说明你们之间还存在着某些难以割舍的情愫．你要容许别人犯错误，你之所以恨他，说明你还爱他． 姐，我也知道哪个成功的男人身边没几个女人，可事情真出现在自己身上就难以接受． 你们既然还爱着对方，为何不再努力一次？真要不成，也就心甘了． 好吧，我尽力吧． 那好，姐等你们的好消息．再见． 挂断电话，我陷入了沉思．沈振阳希望和我和好吗？我应该放下自尊去求和吗？已有的伤痕真的可以消除吗？不知道． 曾经说过要一起走到终点，结果还不是选择了背叛．或许一生一世的爱情也就意味着悲情吧，那种苦痛，那种凛然，每一次触摸，每一眼凝视，都会让人有刺骨的疼． ５３ 我知道孕妇应该保持平和的心态，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会使点性子，同事们都说我不是月经失调就是更年期到了，弄得我哭笑不得．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寂寞孤单感就会袭上心头，此时的我多么希望沈振阳能陪在身边，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于是，打开电脑，进了聊天室．许是我的昵称给别人一种安静，信任的感觉，才会有那么多人找我聊天．我没有过多的理会，因为此时的心情并不太好．有个人的开场白比较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内容是这样子的． 看到你的昵称，相信你会是个不错的听众，有兴趣听听我的心情故事吗？ 这人给我第一感觉就是很会抓住别人的好奇心理． 谢谢你的信任，期待你的下文．我敲出这行字，按下回车． 她说虽然已经结婚多年，但仍然无法适应夫妻之间的亲密关系．她不喜欢爱和被爱的感觉，也没有强烈的性欲望．她觉得生活对她是一种束缚，她不能按照自己的愿望生活，任何东西都是强加给自己的．她觉得这样活着一点都不像自己，这种感觉似乎是从少女时代就有的，她一直是这样为了别人而活．因此，她变得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她为此感到迷惑，痛苦，甚至有些绝望．她说可以这样过下去，可以接受这样的伤害，但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痛苦．因此她一直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但又不知道被什么欺骗了，似乎生活中并不存在这样的东西．所有的只是一种感觉，她因此不知道怎么办，甚至无法去解决什么，因为问题似乎只出在自己的感觉上，可自己实在无法控制． 可以想象得到她痛苦地阐述着她的困拢，她此刻在电脑前的表情，神态，动作，语言等无一不使她内心的挫败，烦躁和绝望一览无余．但同时她又那么热切地想探索问题，有一种超出寻常的自发的力量在促使她艰难地往前走，她竭力用语言来表达这种模糊的感情． 对于她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纠葛，似乎所有的表面现象都不足为奇，它们千变万化，迷乱着当事人的神经和心智．在这样变幻莫测的面具下，似乎只有一个核心问题，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感觉是什么，她在成长的历程中从来都没有真正明白自己，她往往屈从外在的意志和感官的感受，而忘却了自我的意志．当恶劣的情绪证实违背自我意志时，她痛苦挣扎，却被这些面具禁锢得喘不过气来． 我的结论是：如果没有错，她是心理学上所说的情绪障碍． 你一直处于一种感觉当中，而它似乎不现实，你说不清那种感觉，是吗？ 是的．并且它是，它是一种非常客观的感觉，好像我从来没有靠我自己这么近． 你觉得跳出来看自己，不知为什么反而会觉得离你自己更近． 唔．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想到我的那些问题． 我倒是感觉你没有真正坐下来好好想你的问题． 是的，是的．也许我真正喜欢这种过程．或者我的确在学习什么． 你做那样的事有那样的感觉，肯定有一个直接的目的．你是想获得一种满足，是吗？ 是的，就是这样的． 你在做事情的时候，有时会情不自禁的唱歌，对吗？ 哦，唱歌，是的．可是后来又开始怀疑就会发生别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样想的根源．事实上，思想很多时候都是没有逻辑的． 你需要充分体验情感．能告诉我，当你说＂我不喜欢爱＂的时候的感受吗？ 当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得到的关心就和我给予别人的一样少．现在我发现，我不喜欢＂爱＂，但又确实非常在乎这种感觉． 你非常想要理解这种感情，想要避免对别人的生活造成伤害或者别的什么不好的事． 是的． 其实你是渴望爱与被爱的，只是怕受伤害或伤害别人．在前面你讲到你需要一种满足感，能不能换个词说，你需要一种成就感？ 我想是这样的． 那好，我们不难发现，你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才会使你挫败．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想要成就感，就必须有积极的心态，去充分体验情感，在体验中发现自己．也就是说，你所要做的就是喜欢自己，相信自己的发展潜力． 我明白了，谢谢你． 那我们就聊到这好吗？ 下线后，我都觉得挺可笑的，自己的感情问题都没解决，还去分析别人的心理． ５４ 早上起来有点凉意，卷起窗帘，原来昨夜下雨了，脑海忽然闪现李清照的词．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不禁愣愣地在窗前站了几分钟，回过神的瞬间还是有种失落感． 打开ＣＤ机放上ＣＤ碟，然后泡了杯牛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来到电话旁拨通了英美的电话． 英美，是我．今天有课吗？我来看看你． 上午有下午没有，你来吧． 那好，我一会到． 听着王菲的<<雪中莲>>喝着牛奶，再想着属于自己的心事，这种感觉很好．喜欢王菲的歌不仅因为她的唱功更重要的是她的声音让我的心里很平静． 来到镜前，化了点淡妆，收拾一下就出发了． 见到英美时，她正在上课，看到年轻的学生跳着街舞，既活泼又张扬，不禁感叹，年轻真好！自己也曾年轻过，可是记忆里除了辛酸并没有快乐的影子，这是人生的缺憾．我摸了下肚子在心里说，孩子，我会让你该拥有的快乐都拥有． 在想什么呢？英美走过来问． 哦，看到他们跳舞，我都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要不是有孕在身，我肯定跟着他们一起跳，让自己也年轻一把． 别老气横秋行不行？你要是算老，那我都成八十老太了． 我俩对视着笑了．英美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总能轻而易举的在我郁抑之时把它化为快乐． 对了，待会我们去哪？我问． 这样吧，我们去喝一杯．英美想了一下说． 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 少喝点没事． 那好，我等你． 酒吧．我去趟洗手间，你先找位坐下．英美说． 我刚坐下服务生就端来了两杯马爹利．这是那位先生让我送过来的，还有这张字条． 我接过看了下，伍俊峰，后面是手机号，然后顺着服务生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望，思想在刹那停顿，习帅！但很快回过神来，帮我谢谢那位先生． 这时英美回来了．你每次都是等我回来再点的，这次怎么？英美不解地问． 是别人请的．我看向那男人对英美说． 只见伍俊峰举起杯子，对我们笑笑．英美点了下头算是作谢． 英美，我觉得和这个男人会发生点什么．我低着头说． 你们才第一次见面，就有这种感觉太草率． 按常理，是的．我是受过伤的女人，我比谁都敏感，但我不希望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只要那个男人对我好，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有道德准则，那又何妨呢？ 你还没真正从伤痛中走出来． 所以我才需要一个男人医治我的伤口． 这么说，他是一个过渡人物？ 不清楚．或许他是我命中注定的一段． 也许你和他走到一起时和你想象得完全不同． 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不会期望得过高． 我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幸福，之所以给你泼冷水，是害怕你现在活得不够清醒． 或许以爱填补爱是不无道理的． 你真的可以忘掉沈振阳吗？ 我想有了另一段感情应该可以的． 我感激英美对我的关心，但她永远无法理解我的情怀以及我对习帅的思念和眷恋．现在有一个和习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叫我怎能不深陷沼泽，这是一种宿命． 当我再看向伍俊峰时，他已经走了，心里不免失落，不禁紧紧地拽住手心的字条． ５５ 其实那天晚上，我很晚才睡，心里真的很不平静，辗转反侧，想给伍俊峰打电话，但还是忍住了． 一个星期后的今天，我又来到了那家酒吧．先扫了一遍全场，没有发现伍俊峰的影子，心里不免失落． 给我杯马爹利，谢谢！我对服务生说着． 和这位小姐一样，马爹利． 听到这个声音立刻侧过了头，我有点惊喜地说了句，这么巧！ 我一直在等你打电话给我，为什么没打呢？这个星期我每天都会来这里． 我顿了一下，说，我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你不在意吗？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抛开以前，轻轻松松地谈场恋爱？ 看过几米的书吗？我记得里面有句是这样说的：流浪去吧，终会在世界的一角找到懂你的人．你是懂我的人吗？还是在这个有些冰冷的钢筋城市里，彼此需要依靠的温情？我挑畔的看着他说．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刻薄？ 对了，我就是这么刻薄的女人． 给彼此一个机会，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 呵，是在给我承诺吗？保质期多久？五年，十年，五十年，还是更长？ 我们应该珍惜现在，就算一百年，我们能活那么久吗？为什么你们女人总喜欢男人去承诺，用行动去说明不是更好吗？当我们眼神交会的刹那，爱情已经发生，为什么你要阻止它发展呢？ 我沉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很实际的人．可毕竟是一见钟情，这就代表某种程度的浪漫，更何况我对爱情有着过于的执著过于的完美．当爱情终于剥落浪漫的外壳，回归真实而平淡的过程的时候，他还会有这样执著与激烈的爱情吗？ 如果碰撞如果交融，会是怎样的结局呢？我不敢去想．和沈振阳的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难道我要重演一次吗？我要的爱情从来都不是蜜如糖的，我只要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人，我只想和他相伴着老去．我要的也不过是和一个人相伴着老去而已． 我该回去了．我起身走出酒吧． 他追出来拉住我的手，我抬头看着他．我送你．他只说了这句． 我点了下头，然后坐进了他的车子．一路上我们就这样沉默着，除了告诉他住址外． 在楼下，我打开车门，径直朝楼梯口走去．到家打开灯，走到窗前，看到伍俊峰上车，然后离开． 洗完澡，看了会书，然后来到窗前，望着茫茫的夜空，似是若有所思，其实什么也没想． 和伍俊峰的恋爱就这样开始了，不用思考，就像在走程序一样． 我转过身，目光停留在床上，发起了愣，突然意识到，我的生活里，尤其是这张床上真的该有个男人了．我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人的床好大，大到浑身发冷的程度． ＂铃＂我吓了一跳，这样的夜晚，电话声特别响亮，也让人发悚． 喂．我接起电话． 小雨，是姐的啦． 近来好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瑞有没找过你？ 听到许瑞两字时我抖了一下，不知为什么马上警觉起来． 没有．怎么了？ 他来找过我了． 找你要钱的吧？ 算是的吧．但他问我你住在哪． 你告诉他了？ 我实在没办法才说了的，你不会怪我吧？ 那他还有对你说什么吗？ 没有． 我这才松了口气． 小雨． 我在听呢，想说什么你说． 我知道许瑞喜欢你，当初你要搬走是因为许瑞冒犯了你，对吗？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女人是敏感的，特别对自己男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之所以不揭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想让自己太受伤，也为了留住男人．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小雨，你既漂亮又能干对人也亲切，是男人见了不可能不动心的． 姐，你还是放不下他的吧？ 毕竟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断就真的断呢．其实我还爱着他的． 我也是女人，我懂． 唉，我只希望他能快乐，能找份工作好好的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不打算和吴先生结婚吗？ 心里爱着别人和他结婚是不公平的． 我还能说什么呢，挂断电话，我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为爱执著的女人都是同穿一条裤子的－－－死心眼． ５６ 收拾了下房子，就捧着本孕妇保健翻开了．伍俊峰来电话说是在楼下．上来吧，我在三楼．我说． 门铃响了，我放下书去开门．你等一下我去拿包包．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 他走近我，握着我的手说，我会对你好的，包括未出生的小家伙． 你怎么知道的？ 他没答，我看了他一下，然后笑了． 他是个很细心的人，我也就放心他以后会对孩子好的． 吃完饭回来，他要我先上楼，说是忘了买点东西． 大约半小时，他提着地垫子回来了．他说地滑，不放心我一个人．我就这样看着他铺下它们． 你为什么不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他在哪，做什么的？ 我不想让这些问题成为我们感情的障碍，也不希望你把它们放在心上． 他铺完最后一块，检查一遍，然后看着我．如果没有其它的需要，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他到门口，然后说，我明天十点得去医院做产检，你陪我去好吗？ 好的，明天来接你． 第二天，医院．我做完Ｂ操出来，看到伍俊峰在和几个孕妇谈论着． 打扰一下，可不可以告诉我，孕妇应注意些什么？ 是第一胎的吧？不能做过重的体力活，要多休息． 伍俊峰掏出小本子和笔，那吃的方面有什么讲究？ 应该准备点酸梅之类的，孕妇爱吃酸的东西． ．．．．．． 看着伍俊峰专注的样子，我笑了，难得他的这份心． 在楼下，伍俊峰一手提着东西，也不外乎是营养品，安胎药之类的，一手挽着我．进楼梯的时候碰到了沈振阳．我低着头没有看他，他也只是重复着一句话：你们孩子都有了，你们孩子都有了． 我走到窗前，看到振阳落寂的身影，心里一阵阵苦楚． 是他吗？ 我点点头．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看他？ 我怕看见他的眼睛，那个曾经让我无限迷恋的眼睛，我害怕自己再次陷进去，却忘了自己其实一直没能走出来的现实． 我们不再说话，还是我先打破这份沉默的．俊峰，让我静一静好吗？ 伍俊峰看着我，然后拿起衣服默默地转身离开． 午夜梦回，我被惊醒．我发现我自己不能习惯一个人睡，在半夜惊醒，总是唤着振阳，空空的床却提醒我，振阳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忽然想起以前的每个夜晚惊醒，他总是轻柔地抱着我，让我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静静地睡着． 寂寞开始在孤寂的夜袭击我．我的倔强依然在不断地告诉我，我一个人能活得好好的，活的要比他好． 炎热的中午，我拉着伍俊峰穿梭在大街小巷．振阳的生日快到了，已经习惯了替他选生日礼物，既然已经成了习惯，又怎是一时间能改得掉的，就像我对他的爱，已经成了习惯的，又怎么能忘得了． 休息一下吧．伍俊峰心疼的替我挡着火辣辣的阳光． 冷饮店里，我无心地喝着冷饮，却惦念着那还没选好的礼物，我想送他最好的，不能是敷衍． 晚上从酒吧出来，伍俊峰送我到门口，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我叫住了他，陪我说会儿话吧．这已经是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五次留他陪我说话，尽管我们说的话很少，可是在黑暗之中我能听见身边有个沉稳的呼吸，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孤独． 嗯．伍俊峰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地带上了门． 拉上窗帘，我忽然看见在路灯的照射下，一个正在离去的背影，像极了振阳．他走得那么缓慢，好像被什么伤到了心，一步一步都似乎在告别什么，显得那么沉重． 我呆在那里，随着他每走一步，心也撕裂一次．是他吗？怎么会是他？他是不会来这的． 怎么了？伍俊峰走了过来． 我指向那人的背影，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他吗？伍俊峰问我． 我摇摇头，他不会来找我的． 可是，我却那么希望那是他，可是，我骗不了自己． 为什么那么爱他，还要放弃？伍俊峰终于还是问了我． 往事那么轻易地在刹那汹涌而至，将我迅速掩埋． 我和他在一起已经三年了，我们就像是两只相爱的刺猬，深爱着对方，却也把对方伤的体无完肤． 我望着伍俊峰，像是在问他，也是在问我自己，我要的不多，我只是希望在我无助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陪着我，在我伤心的时候，有个人能给我安慰和关心．难道这也算要的太多吗？ 或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呢？ 是吗？是这样子的吗？我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可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个无眠的深夜，我一个人孤寂地度过，不曾有他的一点安慰．他已经把我忘掉了，他还是背叛了我．我在这儿想着谁对谁错，还有什么意义． 我无力地倒在坐位的后垫上，陷入无尽的迷茫中． 今天是振阳的生日，这个生日里没有我．我把口袋里替他选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叹口气，又放了回去． 门铃在这时乱叫，我的心在突然之间紧绷．会是他吗？ 他是来和我一起过生日的吗？我天马行空地乱奢望着，脑海中在那几秒钟中却已经幻想了我打开门的种种，到底我该以什么面貌去面对他？ 跑到门前，我理了理自己有点乱的头发，深深地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自己已经慌乱的心． 故作镇定后打开门，门外却空空的没有一个人，我满腔的希望也随之全部落空，仿佛在希望的山顶一失足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却连痛都不能叫出声来． 一个紫色包装的盒子安静地躺在门角处，在我失魂落魄之时还是发现了它．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家，轻轻地拆开那美丽的包装，一个紫色展翅欲飞的蝴蝶在水晶上呼吁而出，细小的脚上拴着一根很细却很精致的红链，一直套在一枚白色的戒指． 多美丽的蝴蝶，多精致的礼物．这是我已经在橱窗外看了很多次却还是没有舍得买下的蝴蝶，不知道是谁却记住了我喜欢的它．我的心在原来孤独的冷寂中渐渐温暖．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急速冲向窗口，一个在转弯处消失的背影却让我已经认出来了，是伍俊峰．我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有个无私的爱着自己的人感动，还是该为了自己对所爱的人失望而感伤． 或许，我该试着去忘记，或许，我该试着去接受． 我开始去感受伍俊峰对我的好，感受自己在他身边的感觉，可是我一再地努力让自己去爱上他，却一再地想起振阳．我发现自己越是努力去忘却，越是让思念把自己折磨得心力交瘁． ５７ 命运总是和人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在我努力去忘却的时候，振阳又出现在我面前． 白天我去赴美凤的约，也就是振阳的前妻． 近来还好吗？美凤像履行公事一般的客套了一句．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了． 你现在有孕在身可不能动气．振阳都跟我说了．这孩子是振阳的吗？ 他让你来问的吗？ 不，他只是难过的对我说你和别人已经有了孩子．但我想想这孩子应该是振阳的． 他到现在还是不了解我． 振阳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那样做或许有不得已的原因．每个人都会犯错，振阳对你是认真的，他真的是爱你．想想你们的爱，再想想即将出生的孩子，也应该原谅他才是． 为什么他们都帮着沈振阳，这当中我才是受害者，难道是我错了？他们都说沈振阳背弃我是有不得已的原因，那他为什么不给我个解释？ 就算振阳有不得已的原因，那也要他亲口对我解释．说完，我背起包包离开了． 到家后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靠在上面盯着天花板发呆． 门铃响了，一开门是沈振阳，他抢先一步进了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 美凤告诉我的． 沈振阳，我和你在一起多久？三年了吧，你居然要别人告诉你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孩子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他在我肚子里，他是我的． 他出生后会姓沈，是沈家的后代． 哼，我苦笑了一下．他还没有出生，我有权决定他姓什么． 沈振阳不再说话．你走吧，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我冷冷地抛出了这句话． 沈振阳走后，我弄乱了房里的东西，蜷在椅子上． 伍俊峰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东西什么也没问，弯下腰收拾，又换了只灯泡．看到我没理他，伍俊峰在一旁看了我一会，然后离开了． 算算日子，我已经离开沈振阳五个月了，阳光似乎开始不再那么讨厌，炎热的夏天也有即将离开的预兆，秋雨飘在这城市寂寞的空气里． 我一个人，站在窗口，看着飘落的雨，那只紫色的蝴蝶一直在身边陪着我，还有那只戒指．我忽然想起我一直没问过伍俊峰，他送我的戒指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求婚，我想，我会嫁给他的，因为我害怕孤独． 不久后，伍俊峰终于向我求婚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倒是让伍俊峰有些惊诧．你确定，你真的愿意？他像个孩子似的向我求证． 我微笑着点点头，我真是不想再把自己关在曾经里，我已经快累了，在自己忘记感情前，我想我该结婚了，或许我能慢慢地爱上伍俊峰，他是个好男人，不比沈振阳差． 伍俊峰的拥抱把我包围，还有他浓浓的爱． 我在心里想，平平淡淡地认识一个人，平平淡淡的感觉，无所谓好恶，接着结婚，成立了一个家庭，然后开始漫长而烦琐的婚姻生活，彼此也可以依偎一下，彼此也可以携手共渡难关，彼此也给予理解和支持，给予关心和体贴，然后有了孩子，一起齐心协力为了孩子为了家庭，好好地融洽好好地相处，到最后老的时候，如果还相守着，依旧是白头偕老的恩爱夫妻． 生活有的时候需要这样的冷硬，一切与爱情无关． ５８ 婚期定在十一，我们开始操办婚礼的事． 在试婚纱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伍俊峰接的． 他大步走过来对我说，苏菲在医院住院． 我扔下婚纱快步跑了出来，伍俊峰紧追了上来，上车，我送你去． 是谁把她打成这样的？ 是她以前的男友，吴先生答道． 王八蛋．丢下这话，我气冲冲地起身要去找许瑞算帐，却被人拉住了，回头，是沈振阳．刚才心急没发现他也在．你放开我． 这里是医院你小声点，苏菲已经过了危险期，你别那么冲动． 放开我．我姐拿钱给他用，对他这么好，居然还把她打成这样，他还是不是人？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说完，我进了病房． 林小姐，公司最近的事很多，你可以帮忙照顾几天吗？我晚上来看她．吴先生的声音． 好，你先去忙吧． 俊峰，你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姐，我回去拿点东西． 由沈振阳送我的．在家里我看着沈振阳收拾我要带的东西．他提着东西在前我行其后，下楼的时候，他为我打开灯，转身伸出手对我说，小心滑． 我避开他的手，说，这点光明能照亮我内心的阴晦吗？ 沈振阳无奈地放下手低着头往前走． 在医院的这几天，沈振阳每天都会来看望苏菲，我知道，他其实是担心我的身体．苏菲始终不肯告诉我，许瑞为什么把她打成这样． 姐，他如果对你还有点情意，就不会把你打成这样．你放手吧，别再管他了． 我们女人有时真的很悲哀，苏菲摇摇头说，很无奈． 那你和吴先生就这么耗下去？要知道岁月经不起等待，再好的男人也会失去耐性的． 你和沈振阳呢？ 我已经放手了．我和伍俊峰十一的时候举行婚礼，正好现在请你． 你要想好了，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我祝你幸福！ 姐，我也祝你幸福！ 这段时间，英美在忙移民加拿大的事情也没去打觉．正想她现在可能有空就向她先发邀请吧． 英美，我要结婚了． 啊，恭喜你！婚期是什么时候？ 十一．你什么时候走？ 参加完你的婚礼吧． 那好，你先忙． 刚放下电话，门铃就响了． 一开门是沈振阳，我连忙关上，却还是被他抢先了一步． 小雨，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惩罚你，你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变心而已．这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在变心，你不是唯一的背叛者，不必自责． 我停了一下，接着说．你高估我了，振阳．我都只是在接受，接受一切你对我残忍的做法．我没有惩罚你的条件．你遇见了她，我接受；关心她，我接受；爱上她，我接受；最后你离开了我，我也接受了．一个只能被动接受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惩罚？ 你知道吗？我曾经幻想你回头的情景几千几百次，最后我接受了你离开我的事实． 我是你同路的伙伴．我们曾经说好要一起走向终点，是你背弃了我． 我深吸了口气．在你背弃我，奔向紫琼的时候，你是那么坚决，头也不回的奔向她，我只是你的风景，一小段风景．到此一游，不再回头．你是那么残忍的对待我．我跌坐在椅子上哭了． ５９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 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 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 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 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 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收音机里传出这首歌，很符合我此时的心境，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悲伤． 寂寞像什么？看见那颗珍珠了吗？那是寂寞最后的样子．寂寞初初来到的时候就像一粒沙，被痛苦的推挤着，排斥着，也被滋养着，年年月月，挥之不去．直到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闯入心头，常留不去的无奈，成为了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这是深圳的夜间谈话节目－－－－<<夜空不寂寞>>，我已经很久没有听了．手里捧着习帅的相片，心里想着的却是沈振阳．我以为伍俊峰的出现可以使我忘掉沈振阳，没想到我又错了，又是我的自以为是．原来对沈振阳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却也发现对习帅的影随如梦，其实是自己的歉疚和遗憾！ 婚礼上．音乐在耳边轻快地响起，在朋友的环绕下，我穿着蓝色的婚纱裙，笑脸盈盈地走向伍俊峰． 牧师习惯地翻开书，慎重地看着伍俊峰，伍俊峰先生，你愿意娶林雨小姐为妻，无论是疾病还是健康，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是在愁苦黯淡的日子里，还是快乐光明的顺境里，都要相爱，互相照顾，互相尊敬，相互支持，凡事以诚相待，终生相守，至死不渝吗？伍俊峰温柔地看着我，转向牧师，同样慎重地说，我愿意！ 牧师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把目光投在我的身上，我的心忽然一阵慌张，真的要嫁了，真的该和振阳说再见了． 林雨小姐，你愿意做伍俊峰先生的妻子，无论是疾病还是健康，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是在愁苦黯淡的日子里，还是快乐光明的顺境里，都要相爱，互相照顾，互相尊敬，相互支持，凡事以诚相待，终生相守，至死不渝吗？ 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看着在座的朋友，他们都在期待着我的回答．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注定了，陪我今生的人是伍俊峰，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电影里，最爱的男主角在婚礼的最后一刻来阻止女主角嫁给别人，可是，这不是电影．虽然这么想了，我还是奢望地看了看礼堂的大门，空空的，我知道，他不会在这出现． 我．．．．．．我刚刚要认命地开口说愿意，伍俊峰却阻止了我． 我不解地看着伍俊峰，所有的人都不解地看着他，只要我说了我愿意，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可是，在这时，他却阻止了我． 我不想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后悔，虽然我非常地想拥有你，可是，我不能看着你伤心的在我的身边，而我知道，那是我无法化解的心结．伍俊峰深深地注视着我，从礼服里摸出一只镶在水晶上展翅欲飞的紫色蝴蝶，和我收到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少了脚上的那枚戒指． 整个天空在一瞬间变了颜色，那紫色的蝴蝶，白色的戒指，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切换，我看着眼前的伍俊峰，不知所措． 我无意间看见你看这只蝴蝶，就把它买了下来，准备那天晚上送你，我却发现，有个人比我早一步送了礼物在你门口．他把礼物送到你门口，躲在楼梯上，看着你把礼物拿进去才离开的．我没有把我的礼物留下，我看见了那个包装，我知道，他买的也是紫蝴蝶，我知道，他是那么爱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要不然，他不会知道你喜欢上了紫蝴蝶而替你买下．那天晚上，我只是比他后离开你的家门一步． 伍俊峰一口气说完，好像轻松了很多，其实要是他不说，我已经成了他的妻子，可是现在，我不能． 全场的人一片寂静，他们也被这即将失败的婚礼惊住，只能呆呆地看着伍俊峰和我．我扑上去，紧紧地拥抱伍俊峰，感激的泪在脸上汹涌． 伍俊峰哽咽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傻丫头，我只是怕我的家以后不幸福而已，别以为我有那么伟大．快去吧． 我离开伍俊峰的怀抱，深深地注视着他，要是你比他先到，我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你的．我说完，飞快地向外跑，我不能再因为我的固执让我的爱情从手心里错过． 林雨，祝你们幸福．伍俊峰在身后大喊．我回过头，狠狠地点点头，再次大步地向外跑去． ６０ 我在门口按了很久的铃依然没有人来开门，打沈振阳的手机关机． 我决定坐在门口等．我开始回忆，回忆和沈振阳一起的日子，还有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叹了口气，我有什么资格去怪振阳，自己不也贪恋路上的风景，差点也迷了路． 夜暮降临，我看了看表，已经八点了，怎么还没回来，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回来了才是，心开始乱猜测起来．一想到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又马上摇头否认．哎，我这不是在咒他吗？不行，不能再瞎想，得停止！这时肚子＂咕咕＂的叫了，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为了孩子也得吃点． 再回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明宇在开门． 明宇． 小雨．明宇对于我的出现有点意外又有点高兴． 我我从下午一直等到现在． 你为什么不打我电话？ 我打过振阳的手机但关机．你能告诉我振阳在哪吗？ 明宇的神情黯淡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爸，他背弃了你，难道你就不恨他吗？ 不是没有恨过，静下心来想想，在爱情的国度里，不能说谁对谁错．你不也同样没有忘记我吗？ 可是．．．．．． 明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吗？我依然坚信振阳背弃我，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让我去求证，求证这个答案．告诉我他在哪，好吗？ 医院． 听到医院两字我上前抓住明宇，告诉我他怎么了？生了什么病？还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快告诉我啊．我急得快哭了． 林雨，冷静点．我爸没事，只是发烧不退，又检不出什么原因，所以才留下住院检查的．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明宇肯定的点点头，我紧绷的心弦才慢慢地松了下来． 那我去医院看他． 我转身要走，却被明宇拉住了．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和我一块去． 我只好跟着明宇进了门．为他做了点饭菜，看着他吃完． 我没有开灯，早早地上了床，紧紧地拥着被子，闻着振阳留有的体香，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是和沈振阳分手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见到沈振阳，我发现他瘦了很多．他看到我时，好像不相信我就站在他面前似的，傻傻地注视着我． 在场的人都退了出去．你啊，都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好自己． 现在有你在身边就有人照顾了啊． 沈振阳拉过我的手，把我搂在怀里，小雨，真的是你吗？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振阳，你瘦了．我摸着振阳的脸说． 有你做饭给我吃，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我笑了，老小孩．是的，此刻我是幸福的． 我和沈振阳又在一起了．有天，我接到了紫琼的电话． 林雨，我是紫琼．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平淡地问． 请你原谅我． 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请求我的原谅？ 我．．．．．． 我在听，你讲． 那天沈总喝多了，把我当成了你，而那是我的第一次．后来我的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说是得了血癌，沈总为了责任也为了陪我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接下来的我就不用说了，你都知道的吧？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和振阳已经和好了．你的病情现在怎么样？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说． 没事了，是误诊，只是普通的贫血． 那就好． 说出来了心里痛快多了．知道你们在一起，我也就心安了，祝你们幸福！ 谢谢！也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终于水落石出了，并没有值得兴奋，只是更肯定了一点，那就是我的眼光没有错，振阳是个好男人． 过了一星期，伍俊峰约我见面． 近来好吗？我问． 凑合着过呗． 有点悲观啊，不像你的风格． 心爱的人离自己而去当然不会好受． 找过一个吧． 你知道吗？真正的爱一生有一次就足已． 呵，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们这个年龄追求的是有个相伴着老去的人，再让爱情去折腾太累，你说呢？ 也有道理． 俊峰，假如我和你结婚了，孩子犯了错，你会打他吗？ 不会． 为什么？ 你希望我打他吗？希望我打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他就不是你的孩子吗？ 他来本就是．．．．．．伍俊峰看着我，你怎么了？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他对你不好吗？他对我太好了，好得不像真的．他很清楚的让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外人，我的管教是属于我母亲的．我又想起了和安堤的对话．是啊，怎么可能要求别人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待人家的孩子呢． 俊峰，我们以后少单独见面，你知道的，我不想让振阳有什么猜疑． 尊重你的选择． 那好，改天聊． 我庆幸没有和伍俊峰结婚，也庆幸伍俊峰的理解，不然我真的会后悔的． ６１ 今天是做最后一次产检的日子，振阳工作忙没时间陪我去． 在出发前，我还是给振阳去了个电话，看他能不能抽空出来． 振阳，你能不能抽空陪我去一趟？ 马上要开会了，不行啊． 那好，我自己去．要振阳去并不是因为一定要人陪，而是我隐约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在一个拐角处，我正穿行马路，一辆车向我驶来，我只记得当时转头看了一下车子，然后就一无所知了． 醒来时，我摸了下肚子平平的，我知道孩子已经没了．我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连泪都没有流，我忘了心如刀绞的疼痛． 小雨，你醒了． 我慢慢地转过头木木地看着振阳的悔恨． 片刻，我说，我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我．这声音听起来好远，好像来自天国，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人说出来的．这是悲极无泪吗？是吗？ 接下来这几天我依然吃饭睡觉，只是面无表情，不再言语． 振阳一直陪着我．出院这天，我对振阳说，振阳，我想一个人走走． 振阳担心我会做傻事，一直开车跟在我后面，我脚步缓慢的向家的方向走． 在家，振阳给我倒了杯水，我蜷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双手握着杯子缓缓地往唇边靠近，然后洽了一口． 振阳，你回去吧，我不会做傻事的，你放心，我只是想静一静． 振阳握着我的手，把我的头发弄至耳后，好，然后起身离开． 以后的这段日子，我经常去酒吧喝酒．有一天，转身之际看到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是许瑞．他搂着个女人正要出去． 王八蛋，苏菲给钱让他吃喝，不但把她打成那样，还用她给的钱玩女人．我无名火直往上冒，四处找寻，发现柜台上有把刀，我持上朝许瑞走去． 许瑞，你这个王八蛋．说完朝他砍去． ＂啊＂，那个女人尖叫起来，然后慌忙的跑了． 我一时间也不知所措，看到许瑞摸着被砍伤的手惊恐地看着我，我把刀丢到了地上，也为自己的行为震住了． 不知是谁报的警，我被警察带走了． 录了份口供，苏菲和吴先生还有振阳来保释我，我什么也没说，径直朝门口走去，经过苏菲时，抬头与她相视了一会，不用言语，相信她能从我的眼睛里读懂我要说的话． 振阳追了出来，小雨． 我愣在那，有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要走，我只希望你听到我叫你，不要走．每次叫你的名字，你都会哭． 我转过身扑到振阳的怀里，振阳，然后放声哭了出来． 哭出来，哭出来就会好受些了．振阳搂着我的肩说． 晚上，我和振阳散步，在街边公园的椅子上坐下，我忽然想到和振阳在广场的那个晚上的情景，转过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笑了下说，振阳，要我借你肩膀，腿还是身体？ 都不要． 那，那你陪我跳舞吧． 跳舞，在这？不要，我才不要和你跳什么舞．振阳一边笑着说一边向我走来． 我靠在他的肩头，轻轻地挪动步子． 其实我心里是冷的，但为了不让振阳担心，我不得不强言欢笑． 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有时我都觉得自己很会演戏，很会掩饰自己． 这座暧昧的城市，给过我美好的回忆，却也带给我刻骨铭心的痛，我想，是时候作出选择了． 我拨通了英美的电话． 英美，我想来加拿大，欢迎吗？ 当然了．那你是来小住呢，还是常留？不问了，来了再说． 英美永远是那么善解人意． 我交了辞职信．星期六约振阳去广场，在路上，我买了个录音娃娃．我俩一路上有说有笑，到了广场的喷水池，我问，有硬币吗？ 振阳忙摸口袋，把硬币递给我．我用力将硬币朝喷水池掷去，然后把双手握在胸前许了个愿． 许了什么愿啊？振阳问． 不告诉你．振阳，我想吃三明治，你可以去买给我吗？ 好，你在这别动． 我按下录音娃娃的按钮，振阳，当你回来时发现我不在了，怎么也找不着对吗？不要找了，我已经在去往机场的途中，我将飞往加拿大．谢谢你带给我的一切，也请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这个城市每一个地方都让我触景伤情，我需要一个地方医治伤口．这次离别，不知什么时候再相见，也许一年，也许五年，也许我就此不再回来．希望你快乐，保重！ 一个人坐在候机大厅，低着头看着地面，只有落寞．原来爱情真的像场赌博，我不承认结局，却还是输了． 有个人影映入眼帘，我赶紧躲到柱子后面，看着振阳焦急的寻找，我的眼睛湿润了，但强忍着没有让泪流下来． 飞往加拿大的客机刚起飞不久．我是接到英美的电话才把票退了的，她说她在北京，让我去北京相会，然后一块离开． 看着振阳落寂离去的背影，我记起了曾经大雨飘泼的夜，振阳背着发高烧的我去医院，在我昏迷的时候在床前陪着我两天两夜都不曾合眼；记起了为了做我爱吃的糖醋鱼，他专门在家学做了一个星期；记起了在他出差时，因为想我而在半夜坐四小时的车赶来看我一眼，又匆匆而回；记起了他对我每次任性的包容．．．．．． 我深吸了口气，抹了下眼泪，提着东西准备登机，还是来时的几个包，最后转身看了一眼深圳． 轻轻地我来了，轻轻地我又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我是没有带走任何云彩，而我却遗落了一样东西在这，那就是我的心！再见了，深圳！再见了，我的爱人！ ＜完＞ (责任编辑：世外梅园文学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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