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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同学A君分别不过六七年，没想到他仕途腾达，已荣升为局长。承A君电话中盛情相约，我按图索骥来到A君所住的二单元三楼。A君的房门安装着一扇装有猫眼的防盗门，威严而不失华丽。我按了门铃后，静等了一会，猛然间门开了，A君微笑着站在防盗门前。 A君很是热情的引我来到客厅，一看客厅的陈设我有一种不敢落坐的感觉。当我坐到那柔软的沙发上，才意识到我进客厅前没有像A君那样换上门边的拖鞋，那锃亮雪白的地板砖上留下了我那清晰刺眼的鞋印。我好后悔，便开始极不自在起来。 A君大概看出了我的一脸惊奇和不安，便说：“没什么，等会擦一下就是。唉，戴个小小乌纱帽，不把家里稍微搞得像样点，别人小瞧啊！”我只好随声附和：“是的，是的。” A君转身丢给我一包“红塔山”，又递来一杯茶，“你现在干些什么？” 我答：“秘书”。 A君说：“哦，不错。” 电话响了，A君便抓起电话“喂……喂……可以……就这么办”了好一阵子。 A君回坐到沙发上。 A君说：“哦，不错。这个工作很重要。” 正说着，大哥大“嘀嘀”的响了起来。A君站起身从小组合家具上拿起大哥大，又是“嗯……啊……研究研究再说”了好一阵子。 A君又回坐到沙发上。 A君说：“唉，无官一身轻啊，整天就这么忙，还是我们同学时有意思。” 我说：“真是”。 A君说：“你是在干秘书工作吧？” 我说：“是的。”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起来，A群人好又站起来，拿起电话。 “哦，是您啊，我是小A，我早就打算来拜望您，整天忙得不可开交。这样吧，正好今晚还比较清闲，我马上就到您家去吧。……唉，看您说到哪里去了，我还有待您这老前辈扶携啊……好，我马上来听您当面教诲。”说完，A君放下电话。 我知道A君有事要出门，便知趣地站了起来。 A君说：“你看这，难得一聚……唉，抱歉。改日再约吧。别急，我俩一同走。” A君随手打开客厅里的小组合家具，取出4条“红塔山”，两瓶“茅台”，装进个塑料袋内，“帮我提一下，我锁门”。 我帮A君提着她将送给“老前辈”的礼物，走出门外，同A君一同向楼下走去。 走到二楼拐弯处，A君遇见一年轻小伙子，我便先下到了宿舍院内，A君还在与那小伙子低声谈着什么。 A君下楼后，我把烟酒递给A君。 A君说：“真抱歉，改日再来吧，再见。” 我说：“再见”。 回到家。我有后悔不该到A君那里去作客。 一个星期后，我在办公室翻阅报纸，忽然发现在市报的头版头条有一篇题为《A局长两袖清风不恋同学情》的醒目报道。说的是A君有一位老同学，有事请A局长通融，4月2带了4条“红塔山”两瓶“茅台”给A局长，A局长坚持原则，婉言拒收了同学的礼物，并讲明道理送走了这位同学等内容。写稿人自称亲眼目睹了这一事实。 我一惊，4月2日不就是我到A君家里的那天吗！A君送给“老前辈”的“红塔山”和两瓶“茅台”不正是我帮忙提着吗？ 此时，我终于明白了2楼拐弯处A君与那年轻小伙子的谈话内容了。但很快又变糊涂了。有一种鱼骨卡喉的感觉。我在想，我留在A君那里的几个鞋印想必彻底的擦去了吧！ （编者按：涵义深刻，揭示了一个时代的弊端。） (责任编辑：世外梅园文学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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