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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这只是一个荒诞的故事……“价值两千万美元哎！哥们，你我十八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的钱。” 鸿运来酒家的一个包厢里，两个男人吃饱了在沙发上躺着靠着，打着饱嗝，一个胖子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在吹着什么。 “可是，那个东西有什么用呢，无非是一株植物而已。”瘦的男人有点懵懂的的问道。 胖子停止剔牙，挺起身子瞪圆两个眼珠看着瘦子，说：“傻！” 胖子哑哑笑起来，说坚强你真他妈的嘎巴，植物不好变钱的吗？不然你说国家那些文物有啥用？ “倒是。”杨坚强嘻嘻地笑着。他年纪比胖子小，脾气也糯，所以胖子经常拿话砸他，他从来不生气的。 那个胖子是本地首富周海葵的厨师周来方，周海葵算是他远房的本家叔叔，说起来祖上大约五百年前是同一根旗杆下的，周海葵这二十多年来富的不明不白，最不服气的可能就是周来方，因为周海葵从来没有意思要认他这个侄子，只是认他烧的饭菜。“他都不想想，以前他母子两个穷的叮当响，经常到我家来借米下锅。”每次说起来周来方就提这节老事。 今天倒是不说了，因为今天要说一个重要的事，就是关于周家那棵万年青。 周海葵是个富豪,是本地政府大力宣传的勤劳致富的带头人，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勤劳致富，挖到第一桶乃至N桶金的，民间传说此人的富有，只说是莲花街信用联社的钱没有他的财产多。什么人都一样，一富就喜欢附庸风雅，弄些个自己都不懂的书画古董之类的。周海葵也是，他喜欢花草，家里的花园栽满了名贵植物，几年前知道到某个教授正在研究一种金叶万年青，说此植物能在夜里放光，是稀世珍品，他立即就飞去把教授请到家中，专门辟出花园一角，做了试验室，因为这个试验是个秘密，此人在周家隐秘的工作不准任何人打扰，周来方在周家大院从来没有见过他。 知道这个秘密研究的人极少，周来方是因为每天奉命为教授做饭菜，才知道那么一点点，而且周海葵还严肃告诫过他，不许走漏半点风声，所以几年来，周来方尽管背后骂得周海葵狗粪不如，但是关于这事也没有说过半句，他知道周海葵这人狠着哪，其实手里有过好几条人命，他不想丢命。 最近这个研究有了成果，金叶万年青轰动了植物界和新闻界，周海葵的院子每天都有金发碧眼或者肤如黑碳的老外来参观采访，可是教授从来没有出现。周海葵却屡屡上镜，成了自学成材的植物学家，几本厚厚的研究手记，成了不可估价的珍贵文献。 还有一点周海葵是不公之于众的，这个金叶万年青，只要一片叶子就能提炼出灿灿的黄金。他一面接待着全球来客，一面在心里嗤笑这些学富五车道貌岸然的蠢猪。 一个人白手起家，二十年多来如日中天，成为富甲一方的豪绅，已是让人不可思议，忽然间没有捧过几天书本的豪绅却又成了世界著名的植物学家，培养出前所未有的植物，真的能让人崇拜的五体投地。 “不明白的事多着哪，谁知道这个植物还能改变地球的资源结构？”周海葵暗暗的得意。 周来方和杨坚强在一起就是为了这株万年青，他们想进周家大院去偷这棵植物，“只要一出手，哥们，还有什么好日子过不上？”周来方口里含着牙签哼哼地说。 下个星期六，是周海葵的夫人过生日，到时候周海葵一定会把那个宝贝拿出来给大家开眼，他们决定趁着人多鬼乱用上了金粉的万年青去偷龙转凤，不行的话，就从那边上连根拔一小株出来也可以。 音乐，灯光，摄像，周海葵和他的夫人满脸笑容地从旋转楼梯慢慢走下来，宾客们一起鼓掌，扮成小天使的童男童女上去献花，一切都不象生活中，倒象在拍电影，杨坚强一边打着灯光伞一边在人群中后退。看着那个平时基本不用的周家夫人，那厚厚的妆容似凋谢的芙蓉花一样酡红，细细的腰身象宋词里宫墙柳一般憔悴，以及笑起来的眼角边上那两把唐伯虎的扇子，一切都很浮华，一切又都很象演戏。杨坚强长见识的同时又觉得富贵没他妈的什么意思。 烛光晚宴结束后，周海葵说各位嘉宾坐着别动，周某人给大家看一样小东西，请大家不要见笑，杨坚强知道，周海葵要献宝了。 四个西服男子走成四方形，护卫着中间一个旗袍女郎，女郎手中捧着一个白色的小花盆，花盆里窄长条黄叶子的就是那株惊天动地的万年青，看着没有什么希奇哟，好象是被太阳晒枯掉的样子，这时周海葵要求大家吹灭烛光，只听得：“哇——”那株万年青放出的灿灿金光几乎耀瞎所有人的眼。片刻寂静之后，声浪大起来，好多人不由自主的离开座位想走近去细看，场面就有些混乱，周海葵连忙示意那五人退下，可是突然那五个人都摔倒了，接着金光跑动起来，女郎大叫：“有人抢宝啊——” 杨坚强假装不小心绊倒了那五人后，立即用金粉的万年青掉换，可是他紧张中没注意那个假的不会发光，抢了就跑，金光出卖他的踪迹，身后的呼叫追赶让他昏头昏脑地跑向后院，却被一条河挡住了去路，慌乱中他不假思索就跳了下去。 水流很急，杨坚强一点都控制不了自己，他感觉好象前面有个涡轮在吸着他，要将他吞噬掉，他的手脚一点用处都派不上，万年青什么时候脱手他也不知道，马上就要死了，完了，他想张嘴叫喊，可是急流压的他透不过气，他枉然挣扎，感觉就象去转世超生，啊，已经投胎了，正在子宫里颠簸，突然，象被一股巨大引力猛吸，疾速穿过一条细细长长的窨洞，似乎是宫颈，“投胎了！”他终于大声叫了出来。 睁开眼睛，他想爬起来，可是脚下一滑，“扑通”摔了一跤，“哦，刚出生的人是滑溜溜的。”他咕哝一句。 “不是刚出生，是到了地狱。”一个声音从什么地方阴阴传来，杨坚强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身上湿漉漉，地下糊嗒塔，怎么也爬不起来，“油豆滑跌小地狱”，突然间他的脑中想起这样一句，但是这里没有油豆，也许是油泥，从前的传说传的不准确吧，总之这里应该是地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坚强的眼睛适应过来，发现这是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什么造的看不出来，因为到处油滑腻腻的，很厚很软，他只能手脚并用地艰难滑行。还有一个象泥塑一样的人坐在角落里，杨坚强问：“你也是鬼吗？”那人开口说话，泥塑的脸上一个洞就开开合合：“什么鬼？这是人间地狱，是周海葵的暗室。” 杨坚强这才回神，想起自己是到周家来偷宝的，却怎么瞬间如隔世，到了这么个地方，不象人间。他疑惑地看着那个泥塑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而且你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鬼。”那个泥塑说：“在这里爬来滚去，要不了多久你就跟我一样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研究金叶万年青的教授，周海葵把他骗到周家研究出成果后，就想害死他，但又怕自己伺候不了那个宝贝，所以，假意约他散步，把他推到河里，关进了这个暗室，以备后需。 这条河是周海葵经过精心设计，拥有许多机关的的护院河。 饿是饿不死的，食物会定时被冲进来，教授和他两个人就在暗室里象鬼一样地活着。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又一个人被冲进来，那人骂骂咧咧地跌滑着想站起来，杨坚强发现是周来方。 杨坚强跳河以后，周海葵把摄影的几个人全都修理了，周来方也没有免过，因为这个摄影是他介绍的。一场修理，周来方好象是到阎王殿里走了一趟，手臂再也伸不直了。出了周家大门，这样的残疾做厨师是要等下辈子了，其他的活路周来方不去找，吃不了那份苦，也咽不下那口气，他天天咬牙切齿，发誓不灭了周海葵誓不为人，于是身上缠了雷管炸药，天天到周家大门口跪着等周海葵出来，痛哭流涕地向周海葵诉冤认错，周海葵看他实在没出息，料他翻不起大浪，又看他残了一只手，就让他做了花匠。 这天周海葵到后院赏花，周来方假意陪他到河边看他精心培植的荷兰郁金香，在他弯腰欣赏之际，操起花锄狠狠的砸过去，不料周海葵早又防备，翻身揪住了锄头，他想扑过去抱住周海葵，引爆身上的雷管，却被力气很大的周海葵推进了河里。 周来方把身上的炸药拿出来给教授和杨坚强看，平时怕突然下雨淋湿，总是用油纸包的严严密密，虽然经过河水急流，却也一点没有受潮。 三个人眼睛亮起来，决定用炸药炸开这个鬼地方，炸死是命，没死造化。可是打火机在冲进来的时候落失了，没有火怎么办？教授说：“用手。” 他们的舌头牙齿并用，一点点舔去手心的油泥，待手心完全干了，三双手就飞速的搓动雷管。 雷管渐渐的发热。 “轰隆隆——”一声巨响，杨坚强被抛到了半空，摇摇晃晃，最终落在一棵树上，“老天，我还活着！” 大叫一声，“刷”地睁眼一看，老婆正在拉窗帘，原来天亮了，这只是阳痿者做的一个梦。 (编者按:要命的万年青,是梦是真?梦也好,真也好,发人深醒) (责任编辑：世外梅园文学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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