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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随月团圆农历癸未年八月十六日夜，月亮仍带着中秋团圆的依恋，圆悬在天际，银色的月光洒满了大地。 我漫无目的地徘徊在这座县城的一条寂静小巷，感受着月光淡淡的凉意。 一年前，我和莲子结婚了。我们的生活仍像恋爱时那般甜蜜美好，仅仅因为《中秋泪》(发表于1999.8.27日《 楚天声屏报》)的缘故，她一直耿耿于我的初恋，除此以外，我们都是那么的相依无猜。我在深爱莲子的同时，可总是抹不去初恋玲的影子。初恋，真的十分美好，令人难忘。 1998年，随着大学生活的结束，我和玲开始了天各一方的日子，没有电话，通信成了我们唯一的沟通与寄托。玲很快就在一所乡镇中学当起了英语教师，而我则待业在农村老家。本来，玲是有极好条件去外地工作的，但为了我，为了一个诺言，她却毅然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去乡镇中学，选择了清苦而孤单的生活。 大学生活是美好的，浪漫温馨，充满了诗情画意。能让我铭记一辈子的，却是我最落魄的1999年春天，玲从学校请长假陪我一起度过的二十多天幸福时光。那段时间，我一直等分配在家，帮着父母牧羊，是最孤寂、最苦恼、最无奈的一段岁月。 玲，一个刚跨入社会的单纯女孩，居然从另一个乡镇，辗转几天，跨越几个县城，独自一人，寻到陌生的偏僻的我的农村老家。她的执着，她的勇气，她的坚贞，一直感动我至今。 四月的天气，温暖，和洵快慰；四月的草地，青春，勃勃生机。早晨，我们赶着八十多只山羊上山，傍晚，我们又赶着八十多只山羊回家。有时候，我们会为了找一只丢失的羊而在灌木丛中来回穿梭半天；有时候，一场突然的大雨会把我们淋成“落汤鸡”……但是，生活因为有爱而精彩，我们会在“找了”、“淋了”之后，相对而笑，然后把《牧羊曲》用另一种调子尽情演绎…… 一个晴朗的中午，我们突然听到了羊妈妈痛苦的呻吟声，我们都以为羊妈妈生病了，急得措手不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小羊羔“咩咩”的叫声，我们才恍然大悟。羊妈妈产羔，对于初涉世事的我们，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玲紧紧地一把抱住我，红着脸说，“将来有一天，我们也要生孩子……”这是一个美好的憧憬，是一个没有实现、也永远无法实现的心愿。随着假期的结束，玲不得不离开我回到了学校。 不久，玲去了南方。这一走，同样需要她很大的决心。临走前，玲多次电话征徇我的意见，并约我一同南下。由于种种原因，我留了下来(并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不能)。相隔几个县城，结婚已成为一种奢望，于是她选择了走，选择了新生，我暗暗为她高兴，为她祝福，“爱一个人，就应该让她幸福!”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玲走后不久，我被分配到一个乡镇广播站工作，我们的联系仍未中断。但是，我知道，无论我们相爱有多深，结婚已是不可能了，这种结果，应该归咎于我的怯懦和无能。 就在这一年的中秋，也是像今夜一样的圆月，当我孤寂的守候在电话机旁，直到深夜也没有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当我拿起话筒无数遍拨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却无人接听的时候，我突然发觉，我是那么渺少脆弱，那么孤单无助。 中秋后的一个星期，我收到了玲从遥远的广州的来信。一个女孩，用撕心的疼，一千遍祈求我的原谅和理解，信笺上满是泪水浸过的痕迹。其实，求原谅和理解的应该是我，我愿意跪在她面前，说一万遍，“真心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后来，我打过电话，可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我，玲的号码已经换了。于是，每逢中秋和元旦，我都会寄去贺卡和信件，并留下联系方式，但都石沉大海，我以为，把她伤得如此之深。 从此，我们再没有联络。然而，每到中秋前后，我的心情总有一阵子不能平静，有时候，甚至连性情也变得急燥暴虏，正如莲子所说，“中秋，是最让你伤感的日子，是最让你牵挂的时候!” 四年了，这种感觉未曾有丝毫减弱。 今年教师节前，我给玲寄了一张贺卡，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恰巧在今天，我收到了玲的短信，通过电话，我们知道了彼此很多很多…… 虽然我们都已不是原来的我们了，但今夜是一个满月，四年无音信，这也算是一个团圆吧!我想，我们不应该太多的感伤于得不到的东西，既然得不到，自然是冥冥中的天意。现在已经得到的东西，应该倍加珍惜。比如初恋，让人有太多的回味，太多的伤感，却永远只是一个童话，而婚姻则意味着一种责任，我们必须全身心投入，彼此负起责来。 缺憾是种美，团圆是一种福。经历了美的沐浴，好好享福吧！ (2003年9月12日深夜) （编者按：缘份天注定，虽然缘份阻隔不了相思和情爱，但是，让爱随缘吧！ 美丽的缺憾，让它留在心底。） (责任编辑：世外梅园文学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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